林砚住在高墙阴影下的旧钟巷,父亲曾是城里的水车匠,母亲经营一家修补铺。林砚没有显赫家世,也没有能够改变命运的魔法天赋,唯一擅长的事情,是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找出仍然有用的零件。他能听出齿轮转动时最细微的卡顿,也能根据水管发出的回声,判断地下哪一段出现了裂缝。
旧城区的月灯节发生在阿蘅逃出王宫的当晚,街上挂满了用玻璃片和萤石做成的灯笼,所有人都在等待中央水钟敲响第十二声。
中央水钟没有敲响。水钟的指针停在十一点四十七分,紧接着,连接城中水渠的银色管道发出一声闷响,几条街的水流同时中断。人群开始抱怨,守卫忙着驱散围观者,只有林砚蹲在水钟底座旁,伸手摸向一块冰冷的铜板。
阿蘅在晶片上看见了王宫工匠署的印记。林砚在晶片边缘看见了被人刻意磨掉的第二道编号。阿蘅第一次意识到,城中水渠的故障不是年久失修;林砚也第一次发现,眼前这个说话像贵族、做事却不像贵族的少女,似乎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。
月脉水库最终没有冲垮雾岚城。林砚带领工匠修复了三座分水塔,阿蘅则推动王室公布旧水务契约,重新设立由各城区共同参与的分水议会。
王宫水渠的秘密藏在一张被撕去半边的旧地图里,地图显示,城外黑森💯林下方存在一座名为“月脉”的地下水库。
两个人必须在典礼之前取得证据,并让全城🎨相信真相。单凭林砚的判断,官员可以说他是没有资格发言的修📢理匠;单凭阿蘅的指控,王室可以把事件包装成公主任性干政。林砚需要阿蘅打开被封存的分水记录,阿蘅需要林砚证明水渠正在崩溃。
阿蘅也没有因为支持下城区而被塑造成完美公主。阿蘅在议会里经历过争吵、质疑和失败,有贵族🤔认为她损害了王室威严,也有下城区居民认为她的改革仍然太慢。阿蘅第一次明白💯,真正的责任不是永远正确,而是在错误被指出后仍然留下来解决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