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民日报
诗句中的重复结构需要服从上下句的节奏和语义。前后两个“掇”若已经形成回环,邻近句子就不宜继续大量使用同类叠字,否则全篇会出现节拍拥挤。诗句还需要考虑主语是否明确:若内层写人物动作,前后句最好提供身体、空间或视线线索,让读者知道动作发生在哪里。
经过五步检验后,“掇BBBB掇”的写意之道便不再只是一个形式模板,而会成为收纳瞬间经验的文字容器。外层的“掇”提供往复,内层的意象提供生命,空白则让读者完成最后一笔。
“掇”字在结构中承担的是动作和边界功能,而不是单独承担全部意义。单看“掇”,读者容易想到拾取、聚集、收拾等具体行为;当两个“掇”分列两端时,文字会出现一种从外向内、再由内向外的运动感。这个运动感能够替代普通句法中的叙述,使短语拥有更明显的姿态。
前后两个“掇”还可以制造时间差。第一个动作发生在“看见”之前,第二个动作发生在“回忆”之后,中间的四字意象便不只是静止景物,而像一段被取出、凝视、再放回心中的经历。由此产生的节奏,比直接写“我看见了某景并对此感到某种情绪”更含蓄。
散文中的重复结构可以承担段落转折。作者可以先写现实中的一件小物,再以“掇”字把物件引向记忆,结尾重新落回现场。散文允许内层词语不完全对称,但每次回到外层结构时,都应推动时间、视角或情绪发生变化,不能只为追求形式而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