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走前,杂务师父送给我一小包晒干的艾草。他说路上可以放在行李里,若是闻到味道,就想起这里的山风。
回到客房后,我给母亲回了电话,也给那位旧日恋人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。我没有再解释谁对谁错,只说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一些事,也尊重对方需要安静的决定。信息发出去后,我没有守着手机等回复,反而睡得很踏实。
我在古刹住了七日七夜,真正称得上“奇遇”的,并不是遇见神迹,也不是听见什么不可解释的声音,而是在钟声、香火、雨水和一群陌生人的陪伴中,慢慢看清了自己一直不肯面对的心事。
值夜的老人替我推开侧门。他没有询问我从哪里来,只指了指廊下的一双旧布鞋,说:“先换上,⭐湿鞋穿久了,🌅脚会疼。”
晨雾漫过石阶,远处的山影若隐若现。钟声一声接着一声,禅音绕耳,却不再像刚来时那样神秘。它只是有人在固定的时刻敲响钟,也提醒每一个听见的人,新的一天🌅已经开始。
我站在那里,想起自己进山时的狼狈,也想起这几天扫过的落叶、走错的山路、喝过的清粥和听过🔥的诵经。古刹没有替我解决工作、感情和家庭中的问题,但它让我暂时离开那些喧闹的现场,能够用更缓慢的速度重新看待它们。
用餐结束后,负责杂务的师父让我清扫后院。那里堆着一夜风雨打落的树叶,石缝里还夹着湿泥。我拿着扫帚忙了半天,院子看起来仍旧凌乱。师父走过来,接过扫帚示范了一遍:先把叶子拢到一处,再用簸箕收走,而不是漫无目的地来回挥动。
我想了想,回答:“还没有。但我知道,放下不是把那个人从记忆里删除,而是不用过去的结果决定今天怎么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