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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场晚年婚礼没有豪华宴席,也没有铺满鲜花的酒店。陈叔穿了一件熨得平整的深色外套,许姨戴着女儿送的珍珠耳钉,两人在家人的见证下领证,然后去街角的小餐馆吃了一顿饭。
陈叔的女儿私下问父亲:“您是真的想和许阿姨一起生活,还是只是害怕一个人?”许姨的儿子也担心母亲受委屈,反复确认两人是否会因为房子和存款产生矛盾。
孩子们没有因此把父母当成需要时时监管的老人。他们开始尊重两位老人的决定,只在合同、医疗和财产安排上协助核对,在生活👍上尽量不越界。许姨的儿子说:“父母晚年需要的不是我们替他们做所有决定,而是知道他👍们做决定时,我们愿意在身后托一把。”
春天来临时,许姨在阳台上种下两株月季。一株是她挑的,一株是陈叔挑的。花开得并不同时,却都在同一个阳台上迎着阳光。许姨说,这就叫梅开二度;陈叔接过话:“不管开几次,能有人一起看,就值得。”
许姨的丈夫去世已经六年。那六年里,她把阳📢台上的衣服洗得整整齐齐,把药盒按早中晚分好,却常常在晚饭时只煮半锅粥。陈叔的妻子则是在长期病痛后离开,他照顾了对方很多年,最熟悉的是医院缴费窗口和药品说明书,最不习惯的是家里突然没有人喊他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