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草”之所以具有生命赞歌的意味,正在于它承认生命会留下痕迹,同时也承认痕迹本身具有价值。被风吹弯的草茎、被雨水打湿的叶片,并不意味着生命失去了尊严。相反,它们证明生命曾经真实地面对过环境,并在一次次变化中寻找继续生长的方式。
这种真实感使其中的岁月书写不流于伤感。时间当然会带走一些东西,例如轻盈的身体、未经世事的天真、某些已经无法重来的相遇。但时间也会留下另一些东西,例如判断力、责任感、对普通生活的珍惜,以及面⭐对变化时不轻易崩塌的内在秩序。
当草木从新绿走向📚深绿,再走向枯黄,它并没有经历一个简单的“变好”或“变坏”的过程,而是在完成自身的季节。人的生命同样如此。少年有少年的明亮,中年有中年的承担,年长之后也有年长所拥有的从容。每个阶段都不必复制另一个阶段的价值。
生命赞歌并不要求生命永远灿烂,而是肯定生命即使经历风霜,也仍然值得歌唱。一个人曾经拥有过真诚的热爱,认真承担过自己的责任,在失去之后仍然愿意重新建立生活,这些都属于生命的光亮。光亮不一定总是耀眼,也可以是漫长岁月里没有熄灭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