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叔笑着回答:“习惯了,家里以前有人等我买菜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低下头,把饭盒盖轻轻扣好。许姨没有追问那个人是谁,因为她也明白,有些离开不是一句“过去了”就能过去的。
这份感情感人至深的地方,正是它没有把晚年爱情写成童话,而是写成两个人经过失去之后,仍然愿意认真对待一顿饭、一次争吵、一场病和每一个明天。
许姨的儿子赶到医院时,看见陈叔坐在输液室门口,手里还攥着没有吃完的▶️半个包子。陈叔见他来了,第一句话不是解释自己做了什么,而是说:“你母🌺亲没骨折,医生让她观察一晚。你放心,我在这里陪着。”
婚后的生活并没有一直甜蜜得像故事。许姨习惯早睡,陈叔喜欢听收音机;许姨做菜偏清淡,陈叔总想多放一点盐;陈叔喜欢把旧物留下,许姨则觉得家里应该保持整洁。两人也会因为小📢事闹别扭,但谁都没有把“分开”挂在嘴边。
许姨后来对邻居说,自己并不是重新找了一个人替代过去的丈夫。陈叔也说,许姨不是来填补妻子留下的位置。两段婚姻各有记忆,新的陪伴不必抹掉旧的深情,能够彼此尊重,反而是对过去最体面的安放。
许姨还主动提出,婚后不把陈叔的房子改成自己的名字,也不要求他把积蓄交给自己保管。陈叔则把家里的钥匙交给许姨,却告诉她:“钥💯匙是让你进门,不是让你失去自己的生活。”这句话让两个孩子都沉默了很久。
春天来临时,许姨在阳台上种下两株月季。一株是她挑的,一株是陈叔挑的。花开得并不同时,却都在同一个阳台上迎着阳光。许姨说,这就叫梅开二度;陈叔接过话:“不管开几次,能有人一起看,就值得。”